【村子的故事】西府大儒李柏隐居的红崖头村

摘要: 李柏( 1630年 -1700年),字雪木,号太白山人。他是明末清初的西府大儒,长年隐居耕读,每日布

11-10 03:17 首页 宝鸡日报


(广告)



    李柏( 1630年 -1700年),字雪木,号太白山人。他是明末清初的西府大儒,长年隐居耕读,每日布衣蔬食。他是心怀天下的关学传人,终身著书立说,毕生忧国恤民。他与同时期学者周至人李颙、富平人李因笃并称“关中三李”。


 历史的车轮不断向前, 300多年间,每个人都是匆匆过客,而李柏又给我们留下了什么? 9月 26日,在一个烟雨蒙蒙的秋日,记者前往李柏的故里——眉县槐芽镇红崖头村,寻找这位隐士在山林中的点滴故事。


探访 一座荒草丛生的古祠


    红崖头村是太白山脚下的一个小山村,史料记载,早在秦汉时期,这里就有人居住,但由于水源稀缺、土地贫瘠,村民不得不在棕红色土崖边的窑洞里,过着“借着吃,打着还,跟着碌碡过个年”的苦日子,久而久之,红崖头便被人们当作这里的村名。每遭年馑,村民衣不蔽体、食不果腹,有的卖儿卖女,有的举家出逃,冻死、饿死、病死者不计其数。

    很难想象,生长在这样恶劣环境里的李柏,是如何做到淡泊名利而唯好诗书的。他的追求之高远、思想之深邃,不仅在当时名扬四方,更在后世备受推崇,清光绪十九年( 1893年),在邑宰毛鸿仪的主持下,自称“后学”的邑人王建瀛、宋国均、王登瀛、曾师孔等人为李柏修建了“雪木祠”,并邀关中理学大师贺瑞麟亲自题写碑记。贺瑞麟是何等高人,为何肯为李柏撰文?在红崖头村村委会副主任刘军成的带领下,记者来到隐匿在村里的雪木祠一探究竟。

    雪木祠分为前殿和后殿,前殿为献殿,题额“佑启我后”,后殿为正殿,题额“道继横渠”。由于年久失修,两殿均已严重受损——屋顶破漏,山墙歪斜,门窗佚失,加之近期持续降雨,祠堂已然危如累卵。有村民在祠堂外绷起隔离带、挂上警示牌,提醒大家注意安全。今年 60岁的村民李新民自称是李柏的后人,他对先祖的祠堂如此破敝不胜唏嘘,慨叹说:“我们想要修缮,却又无能为力,再不加以保护,祠堂迟早要塌毁……”

    两殿间荒草丛生,矗立着四通石碑,分别记录着新建和翻修前后殿的背景、过程和参与者,其中,刻于清光绪十九年的石碑,便是由贺瑞麟撰文、王登瀛书丹。贺瑞麟在文中计数并称赞李柏道:“先生修德立言,亦自有其理学,亦自有其文学;尤与二曲(李颙,号二曲)、天生(李因笃,号天生)性情气谊深相契合者也。故当时如太华三峰鼎立天外。”


聆听 一段正气凛然的人生


    雪木祠里的石碑上,理学大师贺瑞麟自称为李柏“后学”。李柏究竟有何作为,能让后世如此推

崇?带着疑问,记者来到红崖头村村史馆。据村史馆文字编辑、红崖头村退休教师朱生明介绍,李柏自幼受父亲影响,对陶渊明和陶诗情有独钟,曾在书斋前栽种五棵柳树以效仿陶渊明。他天资聪颖、记忆非凡,十岁便能赋诗作文,本村人都称他为神童。然而,由于父亲病逝,李柏家道渐衰、生活窘困,但母亲见儿子好学上进,料定他将来必能成大器,便昼耕夜织地资助他入塾读书。 1644年,李柏得中秀才,准备大施拳脚、一展抱负,但就在这

一年,李自成攻陷北京,明朝灭亡,吴三桂引兵入关,清朝建立。李柏的人生轨迹随之发生变化,由积极的出仕报国转为消极的遁世隐居。 1652年,李柏的母亲病逝,他不愿为清廷效力,毅然辞职还乡,隐居于太白山,躬耕田园,攻读诗书,长达 38年,恰似当年的陶渊明。

    在此期间,他创作了大量文章,有的抨击时弊,有的体恤民情,表现出他卓越的思想和才华。康熙皇帝十分赏识李柏,曾以重金厚礼聘他入朝为官,但每次邀请都被他严词拒绝。李柏不给皇帝面子,康熙一怒之下命令封锁太白山,禁止任何人甚至一支笔、一滴墨、一片纸进入太白山。即便如此,李柏依然坚贞不屈,咬破手指用鲜血在槲叶上赋诗作文,最终著成流芳后世的《槲叶集》。

    康熙读到李柏写在槲叶上的文章不觉称赞,遂颁诏将这些篇章整理成集、精装成册,并御笔题写书名《槲叶集》。李柏去世后,康熙封他为“太白山神”,又在《槲叶集》扉页御书《太白山神槲叶集》,后来乾隆皇帝改为《太白山人槲叶集》。

    “李柏有才气,更有骨气!”朱生明说,“他愿为百姓请命,始终体现着爱国爱民的思想,这与张载创立的关学主张一脉相承。这样一位有抱负的大儒,无愧于‘道继横渠’的称颂。”



首页 - 宝鸡日报 的更多文章: